”

方思妤不敢看爸爸的脸，怕看见爸爸的眼泪。

方昊轻轻叹息，捧起她的小脸，面上温柔平静，看着她说：

“思妤，她爱别人就让她去爱吧，让妈妈开心不是很好吗？”
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停住抽噎，茫然的看着爸爸的眼睛，里面是深沉的让她看不懂的东西，可确实是，没有伤心难过。

她眨眨眼，在想，大人是不是都很喜欢装冷静？

“你爱我就好，思妤，爱我好吗？我不在意她爱不爱我，我只在乎你爱不爱我。你爱我吧，思妤……”

他把头抵在了她的肩上，沉沉的压下来，像虔诚祈求的信徒，又好像有未尽的千言万语和无奈，方思妤感受到了，但却一时无法理清思绪。

“我爱爸爸。”

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
但似乎她比爸爸更需要被安慰。

“说你爱我。”他声音很沉，睫毛微垂，一片阴影覆在双眼上。

“我爱你。”方思妤继续埋头紧抱他，听到他满足的呼吸和笑声，她大脑还是乱的。

之后被爸爸带去浴室，像小时候一样乖乖坐着，爸爸给她洗脸、洗手、洗脚，然后抱她去睡觉。

方思妤有种没有长大的错觉，被爸爸照顾真的很好，很安心，什么都不用想……她太久没有感受到了。

方昊给她盖上被子，在她眉心吻了一下，说：“等我。”

方思妤还是想哭，抿住嘴点头。

她看着爸爸走出去，听着爸爸洗澡的水声，听到吹风机的嗡嗡声，听到洗手间门被打开，脚步声渐渐逼近。

爸爸进来将门反锁，方思妤懵了一下，男人走到她床边，把灯关掉，接着就掀开被子躺了进来，她被结结实实的拢在爸爸怀里。

她颤了一下，更想哭了，于是往爸爸怀里钻。

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
很小的时候。

她会在爸爸怀里哭。

爸爸会把她抱得很紧。

门确实反锁了，只不过，爸爸在她的床上，她在爸爸的怀里。